

最先,仅仅少许白。
然后,是千百点白,挣脱了冬的镣铐,在枝端微微颠簸。
像雪,却比雪暖;像云,又比云轻。
山间,风有了时事。
抬起始,是一派被洗过的蓝。
那种蓝,解析得像一个应许,一个对于春天、对于洁净、对于庞杂的应许。
杏花的白,是写在这蓝色天幕上,最顺心的诗行。

而远山,仅仅静静地卧在天边。
带着几许恍惚,像一滴不贯注晕开的水墨,又像一场不肯醒来的梦。
它用那份浅浅的、青灰色的远意,稳稳地接住了目下通盘的喧嚣与明媚。
于是,天下在这一刻,被分红了明晰的三层:
犀利的白,无邪的蓝,和千里默的青。
近处的花,告诉你生命盛开的细节;头顶的天,赋予你精雕细镂的生动;而迢遥的山,则教化你,好意思,需要少许距离去品尝。

咱们总在寻找春天。
春天,卤莽等于这杏花的白,不染尘埃;是这天外的蓝,包容万物;亦然那远山的恍惚,留给咱们,无尽遐思的可能。
风过期,花枝轻响。
那是光与影,山与天,与这一树清白,在轻声交说念。
而你,只需静静看,静静听。

把这一刻,存进眼睛。
存进,这个叫作念“春日”的,不朽片晌。
浮生半日,寄身山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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